国殇:浴血抗日十四年（98）第三次长沙会战（5）
早在1941年12月8日，第九战区即命令第10军开赴长沙接替暂2军防务，并担任长沙外围及市区工事的构筑。
当时，第10军军部位于衡山石湾，各师集结于朱亭、渌口、株州、渡头市、东山各地区间，正在构筑国防工事。
接到命令后，该军各部陆续开拔，到达长沙附近。不久，又接到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的电令：
“（一）该军（指第10军）第一步，应固守长沙；第二步，待敌进至浏阳河北岸向长沙攻击3天后，待命自西向东夹击敌军。
（二）第190师任长沙外围据点及湘江东岸之守备，第3师任长沙核心工事之守备，预10师固守岳麓山及水陆洲既设据点工事及湘江西岸之守备。”
第10军奉命后，即令各师按照上述电令，配备兵力，构筑工事。
长沙市区雄据湘江东岸，浏阳河绕其北。岳麓山矗立在长沙市区西面，与其隔着湘江相望。长沙物产丰富，交通发达，既可扼守湘江，又可控制湘北，为战略要点。
其东北外围除环城一带小高地外，地势平坦，射界广阔，更有浏阳河为其天然之障碍，这样日军若从东北方进攻长沙，将有很大困难。
而长沙东南外围高地起伏，地形复杂，并可瞰制长沙市区，因此日军若从东南进攻长沙，较为有利，由这里进攻易于接近长沙的核心地区。
1942年初，日军进至长沙城下时，李玉堂第10军的防御部署如下：
自1939年以来，中国军队就开始在长沙构筑工事，但以前这项工作并没有受到重视，构筑的工事并不坚固。
这一次，因为要诱致日军进攻长沙城，必须要把工事构筑坚固，长沙市民踊跃捐输材料，并大力协助军队施工。
防御工事采取地堡式，西面依托湘江、北、东、南三个方向成一个半圆形，外围由麻园岭一朱家花园一杜家山一二里牌一黄土岭一妙高峰一猴子石之线，层层向里构筑，强度不断增加，以中山路西段一黄兴路一八角亭一南正街一坡子街以南概略线上的核心工事最密最强。
为便于观察和发现火力与防止日军利用复杂地形向长沙城接近，守军在阵前改造了地形，扫清了射界。
长沙街巷由北向南，由东向西，由南向北的道口都有铁丝网拒马封锁，各街道均有由地堡和建筑物内发射出的火力封锁。同时，凿通各房屋的墙壁，以利于部队的调动在城内一些房屋的制高点，则部署了观察哨与火力点。
至于湘江水路，不仅长沙以北封锁，连长沙以南在猴子石附近也全部封锁，新墙河战斗开始后的几天，长沙的工事不分昼夜地施工。
第10军军长李玉堂整天在阵地上修正地堡的位置和射击孔的方向，规定火网的编成，饿了就在阵地上啃馒头，喝点水，积极督修工事，准备应战。
长沙的地形，对防御者来说，岳麓山是很重要的，山高297米，与长沙隔江相对，对长沙有瞰制之利，如以优势炮兵占领岳麓山，观测条件良好，易于发扬火力。
因此，第九战区直辖炮兵和第10军的炮兵共约2个团，全部在岳麓山占领阵地，由李玉堂指挥，对长沙外围阵地及核心阵地前准备拦阻射击，特别对天心阁及其东南地区准备歼灭射击。
李玉堂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之后，不论宣传机构如何宣传，第九战区各部无不沉浸在一片战败受辱的氛围之中。
这次，薛岳将指挥这支哀兵在战败仅两个多月后再次迎战对手。他将唯一被撤掉军长和一个师长的第10军，摆在这次战役中最难、最险、付出牺牲也必然最大的地方。
军长李玉堂如法炮制，将日军攻城的首选方向——城南，交给上一仗中打得最糟的预备第10师。
李玉堂，字瑶阶，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大王桥村人，自黄埔军校一期毕业后，被分配到国民革命军陆军一师二团任见习官，因作战英勇，后连续升任至师长。是“黄埔三李”之一，另外两人为李仙洲、李延年。
抗日战争爆发后，李玉堂被任命为第8军军长，驻守江西。1939年，他带领部队在武宁附近的棺材山阻击日军，死守阵地。战后，国民政府授予李玉堂部“泰山军”称号。不久，该部改为第10军，李任军长，奉命驻守长沙。
1941年9月第二次长沙会战期间，李玉堂率第10军被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部署到长沙城外围金井、高桥、福临埔一线，阻击日军的进攻。
第10军于9月23日赶到防御阵地，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充分防御准备，次日即遭到三个师团番号日军的猛烈攻击。
经过两昼夜的激战，第10军在阵亡了一名师级军官（第190师副师长赖传湘）及伤亡近2000名官兵的情况下，丢失了金井、高桥阵地。
无奈之下，李玉堂将部队撤到捞刀河以南的榔梨市收容整顿，并立即部署了第二阻击阵地。
以后4天，他们在捞刀河一线与日军展开攻防激战，顶住了日军的多次疯狂进攻，终于等到友军增援，击退了日军，取得了第二次长沙保卫战的胜利。
按道理来说，第10军不顾自身伤亡挡住了优势日军的多次进攻，为保卫长沙城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受到嘉奖才对。
但是，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认为，李玉堂丢失了金井阵地，使战区精心制定的作战方案无法贯彻实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于是，下令撤了第10军军长李玉堂的职务，将其调往战区司令部任闲职，同时，调李玉堂的黄埔同学钟彬来接任第10军军长的职务。
第三次长沙会战开始，薛岳迫于战场形势请其“出山”，李玉堂年轻气盛，直接拒绝，直到老蒋亲自打来电话。
再次露面，他检讨了以往战事的不足，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召开全军排以上军官会议，原原本本传达战区命令，公开表示：
愿与长沙共存亡！
第3师师长周庆祥、第190师师长朱岳也登台发言，坚决服从指挥，誓死守住长沙，与李玉堂一起受到处分的预备第10师师长方先觉表示要戴罪立功，坚决打好这一仗。
虽然第10军认识到了长沙外围东南高地的重要性，但起初鉴于兵力不足，仅以第190师一部配置在这个区域布防。到12月30日，情况有了变化。
这天上午，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指挥所把湘江东岸所有船只集中西岸，仅留下5只小划子给第10军军部作为联络用。
李玉堂提出应拨给50只小划子，薛岳1只也不加，俩人发生冲突，李玉堂要求将布防于湘江西岸岳麓山的预10师调归建制，“要死也全军一起死，至于保卫长官指挥部的任务，请另调部队”。
薛岳详知守城兵力不够，当即表示同意，并令第73军第77师立即赶赴岳麓山，接替预10师防务。
随后，李玉堂电令预10师师长方先觉、副师长孙明谨、参谋长何竹本过河到第10军军部开紧急会议，分析敌情。
这时，第10军了解到的敌情是：“敌之一部约3万余人已过汨罗江，尚有数量不详之敌步骑兵若干有迂回之势”，当即决定调预10师全部，务于拂晓前渡过湘江（马匹、病弱者暂留原地）。
紧接着，长李玉堂制定了保卫长沙的作战计划:
一、军指挥所位于城内南部湘江岸边之灵官渡；
二、第3师师部位于城内中部之八角亭，所属两个团在城内浏阳门两侧，1 个团在南门外。
第7团位于城内浏阳门（东门）南侧市区；第8团位于城内浏阳门北侧市区；第9团位于南门外东侧之妙高峰、老龙街、严家岭地区，归预备第 10 师指挥；
三、预10师师部位于南门内之南正路附近，所属第28团位于南门外铁路以东之小跳马涧附近；第29团位于南门外铁路以东之东瓜山一带；第30团位于南门外铁路以东之黄土岭、乌岭冲、太乙寺、红豆嘴、周家冲一带；
四、第190师师部位于市北经武门城外，所属第568 团位于湘雅医院以南至南华女校的城东铁路沿线地区；第569团位于湘雅医院及留芳岭至以西之江岸；第570团位于湘雅医院至南华女校铁路以东之杜家山、陈家山，一部位于南华女校，以增强浏阳门以北的防守兵力。
31日，根据军部制订的作战方案，方先觉率预10师将岳麓山防务交替后，即奔赴长沙东南外围金盆岭、黄土岭、左家塘之线及妙高峰、修械所等地布防，采取纵深配备:
以第29团（团长张越群）为第一线阵地守备队；
以第30团（团长葛先才，缺2个连）为第二线阵地守备队；
以第28团（团长陈希尧，缺1个连）为复郭阵地守备队；
另以第30团2个连为水陆洲守备队，以第28团1个连为红山头守备队。
各部具体防区和任务如下：
（一）第一线阵地守备队——第29团，以主力占领东瓜山、金盆岭、雨花亭、黄土岭、林子冲、阿弥岭、左家塘之线阵地，构筑坚固据点工事，以一部于新开铺、石马铺、百家岭、李家老屋之线占领警戒阵地，并于东山配备排哨。
该守备队应以持久防御之手段以获得时间之余裕，即至万不得已时亦须待命分别转移于小东瓜山及老龙街附近。
（二）第二线阵地守备队——第30团（缺2个连），占领修械所、陶家冲、红石咀、大扫把塘136.3高地、夏家冲、小林子冲、邬家庄之线纵深阵地，构筑坚固工事，并于136.3高地构筑坚固据点、堡垒工事。
在第一线阵地被敌突破后，该守备队应坚强固守该线阵地，即敌侵入阵地内应以果敢之逆袭消灭之。
（三）复郭阵地守备队——第28团（缺1个连），以主力占领妙高峰、南沙岭、老龙潭、老龙街之线，以一部守备城南路、西湖路以南各街巷口。
第二线阵地被敌突破后，该守备队应竭全力拒止敌军侵入复郭阵地内，即不得已时亦须利用街道建筑物与敌作殊死战。
（四）水陆洲守备队，应极力拒止敌人于水陆洲登陆，并确实掩护该地之重炮兵。同时，并须注意防范奸细之扰乱。
（五）红山头守备队，于红山头构筑坚固据点工事，敌人由南进犯长沙市时，应极力拒止敌人前进，并须与该地共存亡。
第29团侦察排长张维本黄埔军校16期毕业，1949年8月随傅作义部起义后参加人民解放军，1953年转业至长沙救济分会(民政局前身)。他后来回忆道:
我们团以第一和第三营为第一线：第一营防守区域为左至南大十字路、左家塘、阿弥岭，右是枫树山至侯家塘。第三营防守区域为枫树山、雨花亭、金盆岭一线。
第二营为预备队，位于侯家塘、小林子冲一带。团指挥所设在黄土岭中央无线电机厂。
当天，王维本派出三组6名便衣分向东山镇、洞井铺、黑石铺等地侦察敌情，下午约5时，向东山方向侦察的侦察员报告说，东山镇发现日军已驻满镇，村民大部分逃到山上，且发现敌人还陆续在进驻。
当天晚上，日军以第3师团为先头部队约3万多人，到达长沙南郊郊外。尚有数量不详的敌步骑兵有迂回、包围长沙之势。通过侦察，得知主攻该团阵地的是日军第3师团的野第68联队。
长沙，1942 年1月1日12时，位于东山镇以西李家冲山地的敌第3师团指挥所，发射了一颗黑色信号弹，随之，石井信第18联队的两个步兵大队，的野宪三的 68 联队之两个步兵大队，向长沙城东南约3 公里的狮子岭中国守军阵地开始攻击。
预备第10师的前哨部队在观察了敌军的进攻路线和稍作抵抗之后，即按预定计划撤入主阵地进行坚守。
的野第68 联队，以鬼头三良少佐第1大队在右，横田庄三郎中佐第2大队在左，经雨花亭攻向南门及江岸。
13时30分，横田大队占领了雨花亭，但到了沙湖桥一带时被阻止。右方的石川信第18联队，亦因预备第10师的奋勇抵抗，而无法前进。
第10军军长李玉堂自作战开始就在几个师指挥部来回巡视，周庆祥第3师守城东、方先觉预备10师守城南，朱岳第190师守城北。
预10师防守的是长沙正面阵地，战后方先觉立功授勋，荣升军长，足见战中出了大力。该师政治部代主任兼督战队长杨正华，几十年后回忆了这场血战:
1942年元旦，敌开始向长沙进攻的野联队扑向金盆岭、石野联队扑向猴子石，企图抢占各高地。我29团（团长张越群）居高临下，迎头以机、步枪猛烈射击，继之抛掷手榴弹，只见日軍纷纷倒地。
日以飞机协助步兵与中国军队拼杀，最后白刃相交进行惨烈肉搏。日军预期1日内占领长沙，但出敌意料，初战竟遭到坚决阻击。
张越群团血战至上午10时许，终因阵地正面太宽（约7.5公里)、配备兵力单薄、伤亡过重而阵地被敌突破。敌亦为之付出伤亡六七百人的代价。
自发奔赴前线救护伤员的长沙女学生 图片来自网络
日军突破我第一线后，乘势向我第二线进攻，即遭葛先才第28团以迫击炮和机、步枪猛烈迎击。
28团是全师战斗力最强的团，葛团长的勇敢善战是全军公认的。他的指挥所选在全线最要冲的修械所背后，以此表示坚守的决心。敌在我第一线受到打击，锐气大减，在葛团猛烈打击下，不得不暂停进攻。
在日军进攻葛团阵地时，张越群团长同政治部派出联络的科员马有成来到师部，我见张神色惶惶，就单独去见方师长。
我说：“敌人来得太快太猛，张团很难顶住。”方师长长嘘一口气说：“是这样，现在张团电话中断。”
我看他对张团有体谅之意，便直言以告：“张团阵地已被敌突破，张团长已来师部，他表示未能达成任务，对不起师长，听候处分。”
方说：“叫他在副官处休息，等我有空时，喊来见我！”
他接过电话向葛团长喊道:“艺圃！现在看你的了，张团阵地已被突破、你马上派人收容整理。归你指挥。任务大呀！我全力支持你，你要顶住。”
此时，电话里听到葛先才答复：“师长你尽曾放心，我有信心，不会在薛岳面前丢脸。”
晚上，薛岳直接来电话向方先觉询问战况，问他能守多久。方说：”我能守一星期、第一线守两天，第二线守三天，第三线守两天。”
薛岳说声“好”便放下电话。
深夜时，我同副官主任张广寬在副师长孙明谨房里烤火，忽听隔壁房里方师长喊张广宽，方对张说：“这封信，你马上派人送到后方我家眷那里，在明天以前一定要送到。”
张把信拿出时，我不揣冒昧拆开一看，原来是他的遗嘱，内容为:
“蕴华吾妻，我军此次奉命固守长沙，任务重大，长沙得失，有关抗战全局成败。我身为军人，守土有责，设若战死，你和五子的生活，政府自有照顾。务望五子皆能大学毕业。好好做人，继我遗志，报效党国，则我含笑九泉矣！希吾妻勿悲。夫子珊。”
我看过后，决定发表以励士气，立拟新闻稿交科员马有成连夜过江送《长沙日报》。
次日，长沙日报》上头版大字标题：方师长誓死守土，预立遗嘱。读者莫不感泣……
1942 年1月1日夜间，第11军特情班全部破译了薛岳30日给各集团军向长沙附近集结，以围歼日军的电报。
阿南随即预感到，如长沙作战不能早日结束，攻城部队将遭到重兵包围。
2日零时，他急令丰岛第3师团加紧进攻；令在榔梨市、牌楼铺一带的第6师团加强对东部山区浏阳方向的警戒，以保障攻击部队第3师团后方的安全。
第3师团共有6个步兵大队在长沙，昼间 4 个大队进攻受阻后，根据11军及早攻占长沙的命令，当夜即将由师团直属的第6联队加藤素一少佐第2大队投入了战斗。
赶赴长沙的一支日军部队
加藤素一率领的第2大队，除第 5、第8 中队及第2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外，其他如第3、第 11 中队，第3机枪小队，都是从第 6 联队的第1、第3大队中抽出来的。
这个大队擅长夜战，投入战斗后，加藤即令第 5、第8 中队，与第 18、第68联队一起，向长沙南门外突进。
防守于南门外的预备第10师在岳麓山一带的炮兵支援下，奋勇反击。
1月1日夜间，长沙的东门外、南门外炮火连天杀声不断，第3师、预备第 10 师，有力地挡住了敌第 3 师团的进攻。
加藤素一率其大队在南门外的村落向前猛攻，在守军阵地前遭到交叉火力的炽烈射击和侧面的截杀。
1月2日凌晨2时，加藤所率的先头部队，除逃出1名兵长（战斗组长）池山至以外，全部被歼或被俘，加藤素一的小腹被击穿后毙命，其副官桥本光义中尉也被击毙。
日军战史载：
加藤大队长带领副官等3人，穿过城外的房屋，越过敌兵营，前进到中国军的步哨线，被隐藏在屋檐下的中国军射来的子弹打穿腹部，时间是2 日2时左右。
但该少佐仍然挥刀与日军搏斗，接着副官桥本光义中尉、川口定秀军曹相继战死。池山兵长冲出一条血路，摸索着回到本部告急。
士兵们在“救出大队长”的呼喊下反复进行了几次必死冲锋，但均未见效，反而使那些房屋燃起熊熊烈火。得到池山的报告，参谋长指示说：这可太严重啦，大队要全力以赴夺回大队长。
从这天夜间直到4日反转为止，虽反复进行搜索和夺回攻击，但终未发现大队长等人踪迹，因此认定已经战死，遂决定返回。
方先觉预备第10师，利用敌被歼后的极短时间，打扫了阵地前的战场和搜集敌遗弃武器，在清查敌军遗尸时，发现了加藤素一少佐的尸体，获得日军从出动以来的各种计划和命令等文件。
从中得知，当面该敌为由应山调来第3师团，第6师团现位于榔梨市，第40师团现位于金井，对东部山区进行警戒以策应第3师团进攻长沙；而且，因道路被破坏，运输不济，前方弹药经大量消耗后，已相当缺乏等重要情报。
当时，中、日两国军队，为适应战争需要，均有掌握对方国家的语言文字的人员。
日军为侵略我国及俄国，其陆军以掌握汉文、俄文为主。第 5 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第 10 师团长矶谷廉介、第 14 师团长土肥原贤二等，都精通日文之基础——古汉文，被称之为“中国通”；
而且，日军中学习俄文早年即开始，第23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该师团参谋长大内孜、驻上海第 13 军司令官泽田茂、关东军参谋长秦彦三郎以及于 1938 年7 月担任新成立的“陆军中野学校”（特务学校）校长的秋草俊等人，都精通俄文，他们在日本出兵西伯利亚、干涉十月革命后的事务时，都到过苏联实习。
国民党军为反对日本侵略的需要，则注意掌握日文，部队中有不少曾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在日军侵华后，军中编有通晓日文的译员。
所以，在长沙缴获了加藤素一的文件之后，很快即被译出。
预备第10师将这些缴获的文件，以最快的速度送达第9战区司令长官部，薛岳看过后认为这些文件、情报非常有价值，很快将此情况进行通报:
令各集团军按预定计划快速向长沙外围合拢、围歼敌军；防守长沙的第 10 军进行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