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8日苏联宣布对日本宣战在中国东北约60万日军被苏联俘虏








1945年8月8日,苏联正式对日宣战。到9月2日,盘踞在中国东北的70万日本关东军中,有8.3万人阵亡,约60万关东军沦为苏联的俘虏。
一,
早在1945年8月23日,苏联国防委员会就通过了关于日本战俘接收、安置和劳动的第9898号决议,决定将这些日本战俘全部运往苏联267个战俘营。
为了将这些日军战俘安全运送到苏联,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专门制定了题为“战俘和被拘留者的分类”的第00931号令,并在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领导下专门设立了战俘事务局,负责全部战俘的接收工作。
从1945年9月开始,俘虏的日军,以1000人为单位,用火车运到西伯利亚和苏联远东地区。
苏联战俘营的大部分结构都是类似的。外层用两到三层楼高的木栅栏围起来,木栅栏两边放了很多铁丝网。
为此,斯大林专门下令苏联生产800吨铁丝网。铁丝网内侧有两层铁栏杆,中间的土地被沙土覆盖。这样可以让试图逃跑的战俘在沙地上留下脚印,便于追踪。
战俘营各个角落都有瞭望塔,24小时持枪看守,战俘营里还有很多军犬。可以说防御工作无懈可击。
虽然苏联动用了很大的力量,但由于时间紧张,战俘营的关押条件仍然极差。
苏联遇到的最大问题之一是日本战俘的住房问题。比如远东阿穆尔区的“巴哈林业”战俘营,计划关押1000名战俘,但实际上在送战俘时,战俘营里只建了两个窝棚,最多可容纳100人。
如何在短时间内为这些战俘建造一个居住的地方是一项紧迫的任务。
由于条件有限,日军战俘只能住在设备不全、由苏军匆忙搭建的窝棚里。没有取暖的炉子,没有照明,有些战俘营甚至没有厕所。为了御寒,战俘们不得不用桦树皮照明,用篝火取暖。
战俘的食物供应也是一个大问题。由于战争造成的物资匮乏,战后很长一段时间,苏联人自己也不得不凭票供应食物。许多苏联人过着半饥饿的生活。哪里能保证这些战俘有充足的食物供应?
正因为如此,每个战俘营都有食物供应不足的问题。许多日军战俘每天只能得到一点黑面包或一把小豆、高粱米和土豆。
由于长期饥饿,许多战俘营养不良。仅在1945年冬天,就发生了大量死亡事件。
第二,
据一名曾被关押在西伯利亚战俘营的日本战俘回忆:“我们早晚吃糊状的小米粥,饭盒盖子那么大的一杯,中午吃200g黑面包,晚上吃两三片薄土豆片的咸汤。三顿饭一起吃还不够一顿饭。”
苏联还会根据战俘的工作效率把食物的多少分成一、二、三个等级,分发给战俘。一等黑面包比较厚,三等黑面包只有一半,所以一些完不成劳动定额的战俘一天能吃的食物就更少了。
而那些工作效率更高的战俘可以吃到更多的食物,他们增加的食物不是苏军给的,而是从完成不了任务的战俘身上扣除,转交给他们的。也就是说,战俘为了得到面包,不得不进行“食物竞赛”。
由于这种竞争关系,战俘们经常会因为面包的大小和汤的多少而发生冲突。战俘营里的一些战俘会选择几个信得过的同伴分发食物。
比如今天中午,全班同学领到一块黑面包,分发员先切一块作为模板,然后根据人数切成大小相同的块,再给每块编号,抽签决定。分发的时候,每个战俘都瞪大眼睛,非常严肃。
韦唯在回忆录中写道:“切面包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像野兽一样闪亮,盯着分面包的手,看公平不公平。分面包的人有没有偷偷把面包屑藏在他的外套里?大家接过面包后,都忍不住偷偷和周围的人比大小。如果大小一样,这样会把面包送入口中。”
另一名日本战俘斋藤邦雄也在他的自传《陆军士兵的喜剧故事》中记录了他被关在苏联战俘营时战俘分发食物的场景:
班长准备分面包,宿舍里只剩下大家的呼吸声。
昏暗的灯光下,一双双眼睛盯着班长手里那把生锈的刀。“那块太大了!”“怎么去掉皮肤?!"“你好,这一块怎么能这样剪呢?”
在切面包的过程中,总是一波三折。宿舍里不时有声音划破寂静。就连以前特别注重形象的人也变得斤斤计较。细心的战友时不时会发现面包切的大小不一。一片面包切几次是常规操作。
最后按人头剪了之后,就会发生谁拿哪个片面包的争吵。反正这块黑面包每天不吵一会儿是进不去的。
日本战俘在战俘营里吃不饱,“穿”的问题更大。
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部颁布了一项关于执行战俘供给标准的规定,其中规定:“战俘的衣服不能修补时,才能发给衣服和鞋袜。”也就是说,战俘只要衣服不是很破旧,就不会给衣服。
这一规定的结果是,1945年冬天,苏联几乎不给日本战俘任何衣服。大部分犯人押送的时候穿什么,冬天穿什么?这也导致了很多日本战俘在西伯利亚的严冬穿上了他们的夏装。
据关押在拉伊奇战俘营的日本战俘武夫·坎宁安(Takeo Cunninghamia)说:“在进入苏联的第一个冬天,许多人没有御寒的衣服或靴子。他们不得不在脚趾周围穿短布袜子或撕毛巾,许多人的脚被冻伤了。”
由于缺少冬衣,一些能完成工作的战俘会用一两片面包来换取其他战俘的破旧衣服。这些破布大部分来自死去的战友。
有的同志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衣服已经扒干净了。这种事情很常见,大家见得多了,也觉得习以为常了。"
第三,
因为二战死的人太多,二战结束后,苏联出现劳动力短缺,尤其是男性劳动力。据统计,战争结束时,苏联20岁至30岁人口中,男性仅占15%左右,劳动力资源枯竭。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部长会议决定:“从苏联国家经济利益的角度出发,尽量延长苏联对日本战俘劳工的使用。”
1945年11月,苏联内务部和国防委员会通过了关于接收、安置和使用日本战俘的决议。日军战俘被分配到人民委员会下属的建筑工程、林业、农业、矿业等行业。
大多数战俘被迫干重活,只有那些被鉴定为病弱的人才能干轻活。
虽然苏联规定战俘的工作时间原则上为每周6个工作日,每天8小时,但也要求战俘在8小时内完成工作定额。
没有完成量化的工作,就强制加班。而且苏军规定的八小时劳动时间是指实际劳动时间,不包括准备和往返现场所需的时间。
高强度的劳动使许多日本战俘的健康状况恶化,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筋疲力尽。
以远东某从事林业开发的战俘营430名战俘为例:由于自然环境恶劣,劳动工具不足,这些日军战俘的死亡率相当高。
每天,他们的工作地点离战俘营有10公里远。战俘每天都要穿越沼泽和原始森林,但苏联没有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工具和专业的防护服。
1945年冬天,这些战俘中有50人被冻死,315人被严重冻伤,只有十几人幸存。
虽然苏联也为战俘设立了专门的医院,但由于缺乏医生和药品,这些医院的医疗水平很差,死亡率极高。
在很多战俘的心目中,进医院就意味着死亡。这些医院大多只有一些简单的药物,甚至葡萄糖。当战俘需要挂水时,医生会将盐转化成盐水进行注射。
有些医院甚至没有听诊器,所以医生用木头做的小号听诊器来诊断战俘。
魏巍魏巍记得他的战俘营里有一次斑疹和风寒的流行。医生除了派人隔离病人,根本不治疗生病的战俘。最后风寒蔓延,大量人员死亡。
一个叫柴山光男的犯人右脚几个脚趾冻伤后,医生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用剪刀将柴山光男的两个脚趾切掉。柴山光南虽然咬紧牙关反抗,但还是痛得晕了过去。
由于缺乏严格的消毒,手术后柴山正弘受到感染,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幸运的是,这个人身体健康。三天后,他退烧了,救了他一命。
所有这些因素决定了日本战俘营中战俘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据负责埋葬死去战俘的日本战俘香川义吉回忆:“人死的时候,衣服被剥光,身体冻得硬邦邦的,像块木头。
由于土地还冻着,我们只能在冻土上烧火,慢慢烤表层,用钢磅往下捣,一次只能捣两毫米。
挖到一定深度,把尸体扔进去。因为身体冻硬了,总会断骨断肢。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忘记它。"
四,
在战俘营里,战俘不仅要从事繁重的劳动,还要进行思想改造。
改革的目的是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侵略罪行,通过积极劳动弥补苏联在战争中遭受的损失。同时也是为了彻底铲除日本战俘心中的法西斯残余。
思想改造的方法主要是听汇报、集体讨论和组织劳动竞赛。犯人学习的内容主要以《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唯物主义与经验主义批判》、《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等书籍为主。
苏联还在战俘营创办日文报纸,鼓励战俘投稿,并将其作为对日本战俘进行思想教育的手段之一。
战俘如果思想改造表现好,不仅可以避免一些繁重的体力劳动,还可以获得与战俘营女军医、女护士同台演出、唱苏联歌曲的机会。
对于这些战俘来说,在战俘营中与异性亲密接触往往成为其他战俘羡慕的对象。
然而,在一些第一次被送进战俘营的老战俘眼里,这些苏联女兵表面上是美丽的花朵,但她们却是她们最害怕的人之一,甚至比看守她们的男人更害怕她们。
原日本关东军空军信行在日本战败后被关押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后被苏联释放回日本。
参军前,信行是一名漫画家。回到日本后,他根据在战俘营的所见所闻创作了一部名为《苏联关押关东军战俘图片集》的漫画集,以漫画的形式向人们展示了日本战俘在西伯利亚的生活。
在这本漫画中,也出现了一些苏联女性。信行承认,在他的战俘营里,最吸引这些日本战俘注意的是一位名叫娜塔莎的苏联女中士。
信行在见到娜塔莎的第一眼后,就被这个女兵的美貌惊呆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苏联真的是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家,女人也会像男人一样扛枪当兵。这真的震惊了相信男尊女卑的日本人民!
在《苏联关押关东军战俘相册》中,木内信夫画了许多以娜塔莎为主人公的漫画。回国后,他曾对朋友们说:“我还清晰地记得娜塔莎美丽的蓝色大眼睛,以及无论天气多冷,裙子下比雪还白的腿!”
然而,这种美丽的花有时也令人生畏。
信行最怕娜塔莎的一句话,就是进入战俘宿舍接受检查后,板着脸说:“打扫干净!”走吧。日本战俘一听到这句话,不管多饿多累,都会立刻跳起来打扫宿舍。
信行记得,战俘打扫卫生从来不敢马虎。为了去除地上的污渍,他们找来碎玻璃一点一点地刮掉地上的污渍,然后并肩跪在冰冷的地上打磨地面。
大家这么努力的原因和工作中作弊完全不一样,因为战俘们都记得苏联女兵发威后战友是怎么被惩罚的。
五,
作为一名女军医,娜塔莎和其他女军医护士偶尔会给日本士兵做体检。每次这种检查,都会让信行感到很尴尬:因为所有的战俘都要一个个脱下衣服,在这些女军医面前平举双臂,接受他们的检查。
这些苏联女军医护士的步骤很简单:用手指按压战俘的皮肤,检查是否松弛;目测全身,检查外伤等。
为了检查“准确”,苏联女护士会拉战俘腿上的皮肤,看看他们腿上有没有肌肉,并根据这些肌肉的数量和厚度进行评估和分级,看战俘是否能继续工作。
身体好的会留下来继续工作,身体有问题的会送到医院治疗。
如前所述,由于缺少医生和药品,战俘营医院的医疗水平很差,死亡率极高。在很多战俘的心目中,一旦生病,被送到医院就意味着死亡。
信行目睹了他的室友铃木被发现生病,并住进了战俘营的医院。娜塔莎选择了宗内信介来照顾铃木。
由于缺乏医疗和药物,信行在医院里看着铃木一天天衰弱,终于在一个下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信行回忆说,那天晚上他一夜都睡不着。“眼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我却无能为力。我只能无助地看着它,那种感觉永远不会忘记。”
但是,与那些残暴的法西斯女看守相比,苏联女看守无疑善良得多。
比如臭名昭著的纳粹女警卫伊尔马格·雷泽,在担任警卫期间虐待、折磨、杀害了无数犹太人,最后被盟军抓住并处以绞刑。而苏联的女近卫军和军医大多能保持一种对日本战俘的同情,很少有故意虐待战俘的情况。
1946年12月19日,苏联和美国在东京正式签署协议,同意将在苏联的日本公民和日本战俘遣返日本。从那时起至1950年,苏联共向日本遣返了510,417名战俘。
1956年12月,最后824名日本战俘被遣送回国,苏联关闭了所有关押日本战俘的战俘营。